你注意到没有?久不祭祖的家庭,时光一过便会有变故
国庆假期结束后,办公室旁的小陈接到家里的电话,得知爷爷在医院住院。他接完电话后愣在那儿十来分钟,告诉我自己已经有四五年没回那个位于皖北的小村庄,甚至连爷爷是哪一年摔过腿都不记得了。这种情景,近年来我在身边见过好几次。四天后是重阳节,农历九月初九,日历上清楚地标明着“老年节”这几个字,但关注这一传统的人却越来越少。我和几位老友聊天时,一个不易察觉的规律逐渐显露出来——那些长期不进行祭祖、不关注先辈的家庭,经过十年八年,常会在某个环节上遭遇问题。这并非灵异现象,而是家庭关系、长辈与后辈之间的联系,逐渐松散的过程。
在重阳节前提起这一话题正好合适。关于祭祖,这里所说的和那些烧香求财、找所谓的风水大师完全无关。《论语》中曾子提到“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矣”,换句话说,就是要妥善送别去世的人,铭记远去的先辈,这样才能培养出家庭的道德情义。1989年,重阳节被定为老人节,2013年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》将其列入法条,反映了国家对这一传统的认可。在这十天内,各地与重阳有关的活动频频涌现。中旬,北京、上海、杭州、广州等大城市纷纷开展“孝老敬老月”的系列活动,社区养老食堂、家庭追思会、老人免费体检等活动相继推出。
同时,民政部近年来推行的“文明祭扫”方式依旧延续——在线祭扫、代祭扫、网上家庭追思会,强调的是心意要真实,形式可以简化。多份地方媒体都明确表示:国家并不反对祭祖,而是反对铺张浪费和迷信活动。让我们把目光转向豫东一座小县城。在街道上,有两户人家,九十年代初进城,条件相似,房屋一样整齐。东边的老张家,每年清明、冬至、重阳和春节都进行祭扫,雷打不动,儿子和孙子都会陪着。而西边的老李家,家中长辈曾明确表示,死去的人不该管活着的,因此再也不去扫墓。随着时间推移,老张家的儿子接手了父亲的生意,媳妇悉心照顾公婆,而老李家兄弟因拆迁款在法庭对簿公堂,长辈住院,三兄弟为护工费互推责任。
有些人可能会说这是碰巧,但多年来我在基层看到的类似故事已经记录了二十多个。规律往往是真实的,家庭间的差距正是从这些细微之处显露出来。几天前,我在深圳采访一个科技项目时,顺道与一位潮汕的年轻程序员共进晚餐。他说,冬至和春节无论多忙都要回家,每次在族祠里跪拜,看着一排排的牌位和香火时,心中的焦虑就会有所缓和。他直言:“知道自己的根在何处,心里就有底,才不会慌。”这种内心的沉稳并非来自鸡汤,而是源自家族的传承。反观那些不屑祭祖的家庭,问题往往出在孩子身上。
从小听不到先辈的故事,不知道太爷爷经历过什么,心中也难免空虚。时间一长,便会迷失方向,学习、工作、恋爱都难以长久。若问他为何如此,他自己也无法解释。家庭的根基缺失,导致他脚下的路也变得不稳。放眼全国,2024年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,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突破67%。这一数字背后,反映的是一代代年轻人离开祖辈栖息的土地。老家祠堂无人问津,族谱无人续写,坟墓的草长得比人还高。根基正是在这种无声消逝中渐渐被削弱,当家庭遇到紧急情况再想要回头时,却发现连祖父辈的名字都记不全。
近年来,中央多次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性发展,频繁提到家庭、家教、家风的重要性。今年7月,在山东临沂召开的中国文明乡风大会上,正式发布了《全国文明乡风建设报告2026》,各地“寻找最美家庭”活动也在持续推进。这个过程并非流于形式。一个国家的根基扎在文化上,文化的根源则在于家庭,而家庭的立足点则是传承。这一环环相扣,不可断裂。翻阅历史,不乏实例。曾国藩的家训中有一句“书蔬鱼猪,早扫考宝”,其中的“考”字指的便是祭祀。再谈近现代,钱学森等都是名家后裔,其家训中有“祖宗虽远,祭祀宜诚;子孙虽愚,诗书须读”的教诲。能够在数百年的历史中繁荣的家族,往往在这几行字中找到了机理。
有人或许会问:我们常年在海外工作,无法回去是否算不孝?其实不尽然。真正的祭祖不是看你身体离家多远,而是看心中是否牢记。尽管人在海外,也可以在中秋夜通过视频与父母团聚,心中默默为祖辈祈祷,给孩子讲述太爷爷的传奇故事,这同样是传承。形式可以随着时代变化而发展,但内心的信念却不应变动。而有些人则让人感到不快,明明有所成就,却开始嫌弃自己的出身——看不起乡土,轻视亲情,这样的心态无疑是令人心痛的。